故事生靈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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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生靈09
時眠羞愧到想要把自己埋進地縫裏，但神明似乎並沒有在意那些細節，他只覺得一雙很大的手掌自身後環住自己，時眠偏頭，神明的眼中倒映著他無地自容的臉，他更加想要把自己藏進什麽地方了。
神明笑了笑，將時眠按在自己的懷裏。
時眠眨了一下眼睛，只聽得對方說：“是因為做了那樣的事情害羞嗎？”
神明的音質偏冷，聽起來並沒有什麽別的意味，但時眠還是紅了一張臉，他將頭埋進對方的懷裏，聲音悶悶的：“……嗯。”
“沒關系的。”
神明的胸口震動。
神明用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時眠的背，像是在哄一個小孩一樣，或許，他真的打心底覺得自己是在哄一個小孩：“人類本來就有這樣或者那樣的需求，時眠你這樣很正常，況且我有探查過你身體有藥性的殘留，我確實沒有想到宴喬能做到這一步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時眠抿了一下唇。
神明的語氣依舊溫柔：“就算沒有藥性，你這樣做也是正常的，你不需要自己身為人類的身體本能而感到抱歉，我並不會覺得有什麽，你是人類，是我的子民，我會無條件愛著你，所以你對我做什麽都是可以的，因為我愛你。”
他重覆道：“是的，我愛你。”
說完話後，神明似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仿佛他話裏的解釋是在解釋自己心中的疑惑，那句話對時眠說的同時也是在對自己說。
因為時眠是受到蘑菇小鎮的感召而來的，他始終是神明的子民，對於自己的子民，神明向來要偏愛幾分的。
神明低頭，面上帶著神性，他眼睛純凈，這個晚上他睡得並不好，不，可以說時眠在他身邊睡覺的每一個晚上他都睡不好。
昨天晚上時眠的突然動作也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，他其實並不像自己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無所謂，他考慮了一個晚上，怎麽樣說才能緩解時眠的難堪，也讓自己心頭橫擱的那一點數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消除。
時眠低著頭，看不清神色，神明問：“這樣的話，還有什麽問題嗎？”
時眠的胸口在巨大的拉扯中疼痛，神明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他的身上刺一刀，雖然神明並不在意他，看樣子是在緩解他的難堪，但事實上將他推向了一個更加無地自容的境地。
神明並沒有錯。
是他做了玷汙對方的事情。
神明還在安慰他。
他本不應該難受的。
可是……
時眠閉了一下眼睛，將自己的耳朵貼緊神明的胸口，聽著對方胸口的震動聲，他突然感受到了無以覆加的難過。
是的，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是有一天有一個世界裏的宴喬不愛他會怎麽樣，人類社會中的宴喬拿一把刀刺入他的胸膛，蘑菇小鎮的神明將愛意平等地分給眾人。
那我到底希望對方怎麽說？
時眠眼睛滾燙，又有了淚意，他將自己的頭埋進神明的懷裏，汲取對方身上的力氣，嘴唇顫抖了很久，還是問出了那句話：“如果對你那樣做的是別人也沒有關系嗎？”
神明：“……”
“如果我不是因為藥性呢？”
如果我真的想要將你拉下神壇，我自私地想要你的目光只為我一個人停留呢？如果我真的真的很壞，我只想要你愛我一個人呢？我那麽笨又那麽自私，你曾經對我那麽好，所以我想要你一直對我好呢？
時眠的眼淚再也無法抑制，大滴大滴地掉在神明的衣服上，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，神明的衣服並不會沾染到臟東西，他的眼淚不能，他的鮮血也不能。
凈無瑕穢，內外明澈。
神明本就應該是這樣的。
時眠哽咽著說：“抱歉，我只是生病了，我因為昨天的事情影響了心情，我不是要這樣問您的，我有些難受，我想出去一會兒，或許我看一看外面的風景會好很多，您不必把我的話放在心上，我……”
“抱歉，我出去一下就好了。”
時眠用胳膊擦了一下眼睛，沈默地穿好自己的衣服，然後推開神明兀自跑了出去，他渾身發顫，一股腦跑下樓梯來到高塔之外。他沒有看到身後神明怔楞的表情，也沒有看到對方想要挽留他的動作。
神明微微凝神。
他將自己的胳膊收回來，心頭像是被熱水燙過一樣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，時眠並沒有想錯，他的確是不惹塵埃的，衣服上永遠纖塵不染。但是……神明的手指擦過胸口的衣服，上面有一片濡濕的水漬。
他想要挽留時眠是多麽輕松。
但是他卻沒有繼續下去，或許他也在疑惑自己為什麽會對時眠如此縱容，並不是時眠所說的誰都可以。
尾巴是他以為自己身上最不敏感的地方，但他依舊能夠回想起那柔軟的觸感，時眠長得很好看皮膚也很好，大腿內側的軟肉剮蹭著他尾巴上的鱗片，他並不能做到那麽無動於衷。
“或許……”
屋內響起一聲低嘆。
神明想：或許他需要重新思考一下時眠對於他來說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了，到底是受到小鎮居民感召而來的他的“影子”，還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孩子，更或者是……他想要私藏的寶貝。
不管神明如何糾結，時眠已經跑到了快到生命之樹的地方。今天的小鎮似乎很平和，偶爾有人類玩家路過，他們也大多都是在做一些很無聊的事情，比如說摘蘑菇、挖土豆、坐在一起侃大山……
時眠的眼睛依舊紅腫著。
他抿了一下唇從人群中走過，心頭的難過在見到外面的風景後消散了不少。沒關系，雖然神明平等地愛著這裏的每一個居民，但是在現實世界中的宴喬只愛著他一個人。
早些完成任務就好了。
“餵！是時眠嗎？”
一道叫聲陡然響起。
時眠轉頭看去，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，賽爾總是笑著的，仿佛沒有任何煩惱，讓人一看就打心底敞亮，意識到對方是一個熟人之後，時眠沖他點了一下頭，走過去：“賽爾。”
“終於等到你了，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。”賽爾拍了拍時眠的肩膀，“在游戲世界裏經常聽到有人說自己被放鴿子，昨天和你認識之後我一直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，我還帶著我的哥哥來一起認識你了呢，還好讓我等到了。”
時眠註意到了賽爾旁邊的人。
那個人穿著黑色的運動服，看起來比賽爾穩重多了，但大概是年紀不大的原因，依舊有一個少年風氣，背後是和賽爾如出一轍代表氣運之子的金色光芒。
賽爾拉著自己哥哥的手對時眠介紹：“這是我的哥哥，他叫賽北，今年二十三歲，也是在叔叔的公司幫忙的。不過他比我厲害多了，他會算法什麽的。”
時眠和對方握了一下手。
賽爾又說：“他是時眠，哥，我跟你昨天說過的，是不是長得很好看啊？他和我們一樣也反對那樣的攻略方式，我們昨天討論過了，一致認為隨便哪種方式都比隨意殺掉好。”
賽北笑著點頭，他看起來並沒有過多關註賽爾的話，反而拉住時眠的手一個勁的握手：“我是賽爾的哥哥，我叫賽北，很高興認識你。”
時眠：“我叫時眠。”
賽爾搖了搖頭，看自己哥哥的樣子也是對時眠有想法了，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哥哥喜歡的是男生，奈何標準很高，一直沒有男朋友，所以在昨天見到了驚為天人的時眠之後，他就萌生了將時眠介紹給自己哥哥的想法。
時眠有些尷尬地掙開賽北的手。
賽北熱忱萬分：“時眠，如果可以的話，我們可以加一個聯系方式嗎？我以為我們可以在現實世界認識一番。”
時眠搖頭：“可是我沒有手機。”
賽北啞然：“……好吧。”
賽爾怕了拍他哥的肩膀：“哥，你別上趕著這麽做，會讓別人感覺不舒服的，哪裏有人會在第一次見面就又要拉著人家的手不松開，又要人家的聯系方式。”
賽北搖頭，火熱的目光就沒有從時眠的臉上移開過：“我第一次見到這麽合眼緣的男生，當然要上趕著，難道還需要小美人低頭對我說什麽嗎？我會舍不得的。”
時眠恍然擡頭：“……”
賽北眉目舒展，在時眠的目光中緩緩露出一個笑容，他又說：“我很喜歡你，雖然這話太過輕浮放蕩，但是，時眠，我對你一見鐘情了，我想要和你在一起，你先不用給我答覆，等到你覺得我還可以的時候再說。”
時眠有些尷尬，他不知道如何是好，賽北並沒有用什麽過分的話，但這樣直白的話語還是讓他的臉微微變紅。
賽北一直絮絮叨叨地對時眠說話，看起來確實是在第一眼就被時眠迷住了，並且不受控制地想要多接近時眠。在這個過程中，時眠一直保持著傾聽者的角色。
最後是賽爾出來打了個圓場：“我們一起去摘蘑菇吧？哥，你也別一次性把自己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一股腦全部吐露出來，你也得給你和時眠一個慢慢相熟的過程是不是？”
賽北點頭：“是是是。”
他們向著山坡走去。
賽爾在最前面走著，他身上總是洋溢著那種很無所謂的態度，仿佛沒有什麽可以難倒他；賽北不時地轉頭看向時眠，但沒有再說話了。
最後面的時眠松了一口氣。
高塔上，神明的神色微微凝滯，他不知道看了這裏看了多長時間，他看到了兩個男生和時眠相談盛歡，其中一個還拉住時眠的手握了很長時間，他們現在還要一起去約會。
過了很長時間，神明才將自己的手掌放在心臟的地方，那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不斷地攪動著，有些疼，不是不可以忍受，但這樣的體驗對於他來說太過新奇了。
他分明已經將自己的欲望連同別的感情一起擯棄了，到現在居然對一個人類產生了新的欲望和感情。
想要得到他、想要私藏他。
我愛上他了嗎？
神明的身影在窗前凝縮成一個點，他終於放棄去思考這些纏人的東西，這些東西越思考會越覺得索然無味，要有什麽的話，想做什麽就去做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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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眠羞愧到想要把自己埋進地縫裏，但神明似乎並沒有在意那些細節，他只覺得一雙很大的手掌自身後環住自己，時眠偏頭，神明的眼中倒映著他無地自容的臉，他更加想要把自己藏進什麽地方了。
神明笑了笑，將時眠按在自己的懷裏。
時眠眨了一下眼睛，只聽得對方說：“是因為做了那樣的事情害羞嗎？”
神明的音質偏冷，聽起來並沒有什麽別的意味，但時眠還是紅了一張臉，他將頭埋進對方的懷裏，聲音悶悶的：“……嗯。”
“沒關系的。”
神明的胸口震動。
神明用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時眠的背，像是在哄一個小孩一樣，或許，他真的打心底覺得自己是在哄一個小孩：“人類本來就有這樣或者那樣的需求，時眠你這樣很正常，況且我有探查過你身體有藥性的殘留，我確實沒有想到宴喬能做到這一步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時眠抿了一下唇。
神明的語氣依舊溫柔：“就算沒有藥性，你這樣做也是正常的，你不需要自己身為人類的身體本能而感到抱歉，我並不會覺得有什麽，你是人類，是我的子民，我會無條件愛著你，所以你對我做什麽都是可以的，因為我愛你。”
他重覆道：“是的，我愛你。”
說完話後，神明似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仿佛他話裏的解釋是在解釋自己心中的疑惑，那句話對時眠說的同時也是在對自己說。
因為時眠是受到蘑菇小鎮的感召而來的，他始終是神明的子民，對於自己的子民，神明向來要偏愛幾分的。
神明低頭，面上帶著神性，他眼睛純凈，這個晚上他睡得並不好，不，可以說時眠在他身邊睡覺的每一個晚上他都睡不好。
昨天晚上時眠的突然動作也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，他其實並不像自己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無所謂，他考慮了一個晚上，怎麽樣說才能緩解時眠的難堪，也讓自己心頭橫擱的那一點數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消除。
時眠低著頭，看不清神色，神明問：“這樣的話，還有什麽問題嗎？”
時眠的胸口在巨大的拉扯中疼痛，神明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他的身上刺一刀，雖然神明並不在意他，看樣子是在緩解他的難堪，但事實上將他推向了一個更加無地自容的境地。
神明並沒有錯。
是他做了玷汙對方的事情。
神明還在安慰他。
他本不應該難受的。
可是……
時眠閉了一下眼睛，將自己的耳朵貼緊神明的胸口，聽著對方胸口的震動聲，他突然感受到了無以覆加的難過。
是的，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是有一天有一個世界裏的宴喬不愛他會怎麽樣，人類社會中的宴喬拿一把刀刺入他的胸膛，蘑菇小鎮的神明將愛意平等地分給眾人。
那我到底希望對方怎麽說？
時眠眼睛滾燙，又有了淚意，他將自己的頭埋進神明的懷裏，汲取對方身上的力氣，嘴唇顫抖了很久，還是問出了那句話：“如果對你那樣做的是別人也沒有關系嗎？”
神明：“……”
“如果我不是因為藥性呢？”
如果我真的想要將你拉下神壇，我自私地想要你的目光只為我一個人停留呢？如果我真的真的很壞，我只想要你愛我一個人呢？我那麽笨又那麽自私，你曾經對我那麽好，所以我想要你一直對我好呢？
時眠的眼淚再也無法抑制，大滴大滴地掉在神明的衣服上，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，神明的衣服並不會沾染到臟東西，他的眼淚不能，他的鮮血也不能。
凈無瑕穢，內外明澈。
神明本就應該是這樣的。
時眠哽咽著說：“抱歉，我只是生病了，我因為昨天的事情影響了心情，我不是要這樣問您的，我有些難受，我想出去一會兒，或許我看一看外面的風景會好很多，您不必把我的話放在心上，我……”
“抱歉，我出去一下就好了。”
時眠用胳膊擦了一下眼睛，沈默地穿好自己的衣服，然後推開神明兀自跑了出去，他渾身發顫，一股腦跑下樓梯來到高塔之外。他沒有看到身後神明怔楞的表情，也沒有看到對方想要挽留他的動作。
神明微微凝神。
他將自己的胳膊收回來，心頭像是被熱水燙過一樣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，時眠並沒有想錯，他的確是不惹塵埃的，衣服上永遠纖塵不染。但是……神明的手指擦過胸口的衣服，上面有一片濡濕的水漬。
他想要挽留時眠是多麽輕松。
但是他卻沒有繼續下去，或許他也在疑惑自己為什麽會對時眠如此縱容，並不是時眠所說的誰都可以。
尾巴是他以為自己身上最不敏感的地方，但他依舊能夠回想起那柔軟的觸感，時眠長得很好看皮膚也很好，大腿內側的軟肉剮蹭著他尾巴上的鱗片，他並不能做到那麽無動於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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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明想：或許他需要重新思考一下時眠對於他來說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了，到底是受到小鎮居民感召而來的他的“影子”，還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孩子，更或者是……他想要私藏的寶貝。
不管神明如何糾結，時眠已經跑到了快到生命之樹的地方。今天的小鎮似乎很平和，偶爾有人類玩家路過，他們也大多都是在做一些很無聊的事情，比如說摘蘑菇、挖土豆、坐在一起侃大山……
時眠的眼睛依舊紅腫著。
他抿了一下唇從人群中走過，心頭的難過在見到外面的風景後消散了不少。沒關系，雖然神明平等地愛著這裏的每一個居民，但是在現實世界中的宴喬只愛著他一個人。
早些完成任務就好了。
“餵！是時眠嗎？”
一道叫聲陡然響起。
時眠轉頭看去，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，賽爾總是笑著的，仿佛沒有任何煩惱，讓人一看就打心底敞亮，意識到對方是一個熟人之後，時眠沖他點了一下頭，走過去：“賽爾。”
“終於等到你了，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。”賽爾拍了拍時眠的肩膀，“在游戲世界裏經常聽到有人說自己被放鴿子，昨天和你認識之後我一直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，我還帶著我的哥哥來一起認識你了呢，還好讓我等到了。”
時眠註意到了賽爾旁邊的人。
那個人穿著黑色的運動服，看起來比賽爾穩重多了，但大概是年紀不大的原因，依舊有一個少年風氣，背後是和賽爾如出一轍代表氣運之子的金色光芒。
賽爾拉著自己哥哥的手對時眠介紹：“這是我的哥哥，他叫賽北，今年二十三歲，也是在叔叔的公司幫忙的。不過他比我厲害多了，他會算法什麽的。”
時眠和對方握了一下手。
賽爾又說：“他是時眠，哥，我跟你昨天說過的，是不是長得很好看啊？他和我們一樣也反對那樣的攻略方式，我們昨天討論過了，一致認為隨便哪種方式都比隨意殺掉好。”
賽北笑著點頭，他看起來並沒有過多關註賽爾的話，反而拉住時眠的手一個勁的握手：“我是賽爾的哥哥，我叫賽北，很高興認識你。”
時眠：“我叫時眠。”
賽爾搖了搖頭，看自己哥哥的樣子也是對時眠有想法了，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哥哥喜歡的是男生，奈何標準很高，一直沒有男朋友，所以在昨天見到了驚為天人的時眠之後，他就萌生了將時眠介紹給自己哥哥的想法。
時眠有些尷尬地掙開賽北的手。
賽北熱忱萬分：“時眠，如果可以的話，我們可以加一個聯系方式嗎？我以為我們可以在現實世界認識一番。”
時眠搖頭：“可是我沒有手機。”
賽北啞然：“……好吧。”
賽爾怕了拍他哥的肩膀：“哥，你別上趕著這麽做，會讓別人感覺不舒服的，哪裏有人會在第一次見面就又要拉著人家的手不松開，又要人家的聯系方式。”
賽北搖頭，火熱的目光就沒有從時眠的臉上移開過：“我第一次見到這麽合眼緣的男生，當然要上趕著，難道還需要小美人低頭對我說什麽嗎？我會舍不得的。”
時眠恍然擡頭：“……”
賽北眉目舒展，在時眠的目光中緩緩露出一個笑容，他又說：“我很喜歡你，雖然這話太過輕浮放蕩，但是，時眠，我對你一見鐘情了，我想要和你在一起，你先不用給我答覆，等到你覺得我還可以的時候再說。”
時眠有些尷尬，他不知道如何是好，賽北並沒有用什麽過分的話，但這樣直白的話語還是讓他的臉微微變紅。
賽北一直絮絮叨叨地對時眠說話，看起來確實是在第一眼就被時眠迷住了，並且不受控制地想要多接近時眠。在這個過程中，時眠一直保持著傾聽者的角色。
最後是賽爾出來打了個圓場：“我們一起去摘蘑菇吧？哥，你也別一次性把自己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一股腦全部吐露出來，你也得給你和時眠一個慢慢相熟的過程是不是？”
賽北點頭：“是是是。”
他們向著山坡走去。
賽爾在最前面走著，他身上總是洋溢著那種很無所謂的態度，仿佛沒有什麽可以難倒他；賽北不時地轉頭看向時眠，但沒有再說話了。
最後面的時眠松了一口氣。
高塔上，神明的神色微微凝滯，他不知道看了這裏看了多長時間，他看到了兩個男生和時眠相談盛歡，其中一個還拉住時眠的手握了很長時間，他們現在還要一起去約會。
過了很長時間，神明才將自己的手掌放在心臟的地方，那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不斷地攪動著，有些疼，不是不可以忍受，但這樣的體驗對於他來說太過新奇了。
他分明已經將自己的欲望連同別的感情一起擯棄了，到現在居然對一個人類產生了新的欲望和感情。
想要得到他、想要私藏他。
我愛上他了嗎？
神明的身影在窗前凝縮成一個點，他終於放棄去思考這些纏人的東西，這些東西越思考會越覺得索然無味，要有什麽的話，想做什麽就去做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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